《我们的马兰》
无锡广电集团
马永康
2025-07-17 14:49:00  

我是来自无锡广电的记者马永康!

这座塔,高102米,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乌什塔拉乡,它曾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邱小姐”的首爆备用塔。

这位老人,叫顾庆忠,61年前,22岁的他,就在首爆塔下方,正对着弹体安装设备,测量“邱小姐”爆炸前的核裂变反应数据。

我第一次见到顾老是去年10月16日,也正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六十周年的日子。他和国防科委第二十一研究所第四研究室的老战友们相聚无锡。我看到很多耄耋之年的老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眼睛里噙满泪水,但脸上却开心地像个孩子。他们操着全国各地的乡音,反反复复地提到一个词:马兰。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

这是我对“马兰”最早的记忆,小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首童谣里提到的马兰就是新疆核试验基地的代号。

因为顾庆忠和他的战友们年事已高,情绪又比较激动,所以当天的采访很快就结束了,回去后,我从纷繁的素材中感受到,他们对那片土地深深的眷恋。采访中,很多前辈感慨:要是还年轻,真想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当时我的脑子里蹦出里一个声音:我们年轻啊!我们可以替他们去看看!

于是,我立即向部门领导和第四研究室的前辈们表达想法,并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11月底,带着前辈们的嘱托,我们奔向了那片神秘的土地。

这个年轻人叫卫文杰,如今马兰红山军博园的所在地乃仁科尔乡的副乡长,他22岁到这里,一待就是十年。

卫乡长在车站接到我们后,便带着我们直奔农贸市场,买了足足一后备箱的蔬菜和肉,我和同事嘀咕:“还得是新疆人民,就是热情啊,这么多菜,咱们哪吃得完呢”

但很快,我们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坐在卫乡长那辆看起来岁数比他还大的老爷车里,我发现越往山里走,车速越慢。前两天,山里下了一场大雪,山高蔽日,积雪成冰,不到40公里的路程,我们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卫乡长说:“今天的路还算好开的,你们要是再晚来个三五天,再下一场雪,我们就下不了山了。要是我们菜存少了,到那时候就只能啃泡面了。”

山上村委会里的七八箱泡面向我证实卫乡长的话并没有夸张。

望着这些泡面,我想起了四室前辈姜爱香的话:“六十年前,卡车拉菜到我们基地要走四五天的山路,菜到了以后,很烂的择出来,变软的战士吃,剩下的科研人员吃,遇上大雪都没得吃”

我们在基地待了两天,那是我这个南方人第一次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生活,卫乡长看着我们哆嗦的身子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马上就到零下三四十度了。”

冷,真冷!

第四研究室的很多前辈都来自无锡,我想起他们对我说的话:“我们的马兰一年只有两季,罗布泊的夏季,红山的冬季。冬季土硬,只能进山做理论试验,夏季土软,才能施工,为试爆做项目准备。”

六十年前,这里没有空调,没有暖气,甚至热水都要限量。就是在这样缺衣少粮的冰天雪地里,在这些简陋的实验室里,马兰基地的前辈们干出了惊天动地的事业。

曾担任第21所政委的杨雅清前辈,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一次试爆,我们要准备两年。试验是不可逆的,任何一个数据没测量到,试验就是失败的,我们就对不起国家。”

凛冽的山风、斑驳的建筑、漫天的星河,都在向我讲述六十年前的故事。他们把整个青春的生命力和毕生的激情都燃烧在这片土地,将个人理想和国家命运紧紧结合在一起,甚至很多人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却还没来得及,留下自己的名字。

干的是惊天动地事,做的是隐姓埋名人。

今年是我从新闻工作的第六年,六年的工作经历让我明白,中国精神一定可以化作中国力量。

我曾在055万吨大驱无锡舰上,深切感受到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也在和抗美援朝老兵的对话中,被英勇顽强、舍生忘死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深深震撼,还在潜江入海的蛟龙号前,因淡泊名利、潜心研究的奉献精神而倍感振奋。

中国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发奋图强,舍身报国,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们更需要传承这种精神,问题再难,深挖一点再挖一点,现场再远,走近一点再近一点。

六十年弹指一挥间。我们非常荣幸,能够探访这样一个迸发中国力量的地标,能够在这里,向你们讲述他们的故事

借此,向那些以实际行动履行“以身许国”誓言的中国精神缔造者们,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