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载风雨路,千篇报道系民生》
连云港报业传媒集团
吉安贤
2025-07-17 15:52:00  

我是连云港报业集团的吉安贤,一名在民生热线岗位上奔忙了25年的记者。从2000年握紧那支沉甸甸的笔开始,我便深深懂得:记者的脚印要嵌在泥土里,笔锋要连着百姓的心尖。25载寒来暑往,我写下数千篇带着体温的报道,推动解决上千个揪心事——被人举着刀追过漆黑的夜,被恶毒的言语泼过冷水,五次站在被告席上直面刁难,但每一次,真理的光都穿透迷雾,让正义从不缺席。今天,我想讲讲那些藏在采访本里、浸着汗水与热血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藏在一张浸着泪的欠条里。

灌云县的准新娘揣着对婚礼的憧憬,想做个双眼皮。美容院墙上明晃晃写着720元,可左眼刚缠上纱布,店主就翻了脸:这是一只眼的价!女孩当场哭了——再过几天就要穿婚纱,谁能带着一单一双的眼睛嫁给心上人?店主却冷冰冰扔来纸笔:想做另一只?先打欠条!

那三天,我们捧着女孩颤抖的哭诉,盯着店主嚣张的嘴脸,追着监管部门的责任。《美容院里打欠条》见报那天,阳光刚爬上报栏,这家无证黑店就被查封。更让我们热血沸腾的是,这篇报道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全市医美整顿的浪潮,30多家黑店应声倒下,多少姑娘的美丽梦想终于有了安全的港湾。

可故事的尾声带着尖刺。店主把官司从县城打到省城,我们赢了官司,却赢不来她的罢休——每年中秋、春节,那条诅咒的短信总会准时钻进手机:你怎么还没死?我总是笑着删掉——比起千千万万不再挨坑的百姓,这点阴暗,算得了什么?

第二个故事,浸在寒冬刺骨的河水里。

深冬的夜,冷得能冻裂石头。举报电话里,村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在农家院给生猪灌水,昧着良心赚钱啊!"我和电视台的小于揣着相机,像两只夜行动物摸到那座紧锁的院子。河对岸的窗户里,人影幢幢,猪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可就是拍不到证据。

我俩沿着结冰的河岸摸到窗下,猛地抬头——十几头生猪被死死按住,水管插进嘴里,浑浊的水顺着嘴角淌成小溪!快门刚按下去,闪光灯啪地一亮,像点燃了炸药包!有人拍照!两把明晃晃的刀从门里劈出来,寒光在夜色里闪得人睁不开眼。我俩想都没想,扑通跳进齐腰深的冰河,刺骨的河水瞬间浸透棉衣,冻得骨头缝都在疼。我们踩着冰碴子蹚到对岸,一头扎进棉花地,直到听见身后的骂声渐渐远去,才敢趴在棉花秆上大口喘气,棉衣上的冰碴子硌得生疼,可手里的相机紧紧攥着,像攥着千万人的餐桌安全。

《乡村小院惊现非法屠宰点》见报那天,我看着报纸上的照片,仿佛还能听见那晚的猪叫、水声和自己的心跳。后来黑窝点被端了,有人说我们命大,可我知道,比起老百姓咬下一口放心肉时的踏实,那晚的河水再冷,也冻不住记者的热血。

第三个故事,刻在百亩良田的裂痕里。

东海县的那个乡镇,曾经的良田被挖得千疮百孔——有人为了盗采矿石,把上百亩庄稼地翻成了烂泥塘。村民拉着我的手,老茧磨得我生疼:记者啊,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的饭碗啊!我换上沾满尘土的工装,装作买石材的商人混进去,几十双眼睛像钉子一样盯着我,相机只能藏在裤兜里,按下快门时心都提到嗓子眼。

报道见报那天,标题像一声怒吼:《私挖滥采屡禁不止,近百亩农田被毁无人过问——安峰国土何时管?》。第二天一早,执法车的警笛声划破乡野,违法团伙被连根拔起。当我再去时,看到村民牵着牛重新走进田里,犁铧翻开新土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们脸上,那笑容比后来拿到的省好新闻奖状,暖一千倍、一万倍!

25年了,磨破的胶鞋能堆成小山,走过的乡间路能绕地球几圈,但我记得每双攥过我的手的温度,记得每个求助电话里的期盼,记得每次问题解决后,百姓眼里闪的光。有人问我,做监督报道苦不苦?我说,苦!但再苦,也苦不过百姓的急难愁盼;再难,也难不过对记者二字的担当。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采访本上记的不是故事,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脚下的泥土里不只是脚印,是和百姓心贴心的牵挂。只要百姓还需要,这双脚,就永远走在风雨里;这支笔,就永远为民生而跳动!